乌陆陆

圈地自萌

【刺客列传】黄粱梦事录。6,补

跳过6直接发7了,补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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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公孙,公孙?”
自那日入宫觐见后,丞相时常会遇到公孙钤如此这般不知神游何方。
一滴墨从笔尖落在绢上,氤氲成一团云雾。
“公孙钤。”
“啊?丞相大人!”
魏相摇摇头,“你今日何故如此心魂不定啊?”
公孙钤连忙回过神,笔在手中拿起不是,放下也不是,白净瘦削的脸从耳朵根开始发烫,心如擂鼓。
“啊,丞相大人我…我在想,近日举荐信的事,是否有可堪大用的人才。”
丞相放下手头的上报,打量着他,低笑一声。
“一心,可不能二用呐。”
公孙钤连忙低头,继续看下一份公文上报,凌远县今年…凌远县,凌,陵…不不不,凌远县今年,今年…
公孙钤不自禁的摇摇头,把一脑子的楚楚可怜泫然欲泣都甩出脑子,认真批阅公文。
丞相叹口气,放下笔。
“我在皇宫内为你某了个职位,王上常常去,你若有机会,能得见王上,多与他聊聊天,谈论谈论政事,为王上排除苦闷舒解心结,早日振作,你是个识大体懂事的,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你心里要有个数。”
公孙抬起头怔了片刻,似有话说,眼珠转动唇口微张又仿佛难以启齿。
老丞相兀自一笑,点点头。
“你想问裘振是谁?那秉剑,又是何缘由?此事一言难尽,那是个王上永生难忘的人,正因此人的离世让王上从此一蹶不振,可你要明白,日月轮转生生不息,逝者已矣,可生者,还有无数种可能啊。”
“可是,丞相大人,可我…”公孙听到此处,反而眉头深锁。
“怎么,你不愿意去?”
“我…”公孙钤不语,脸色有些冷淡。
魏相叹了口气,“若你不愿意去,也便罢了,合我天璇命数该当如此…”
“丞相大人,我…”
公孙钤低头,丞相反而笑了笑,拍拍少年的肩膀。
“你是个有风骨的治世能人,魏某此生从未错眼,我相信你公孙钤,不论在哪里,都能重振公孙世家英明,辅佐明君。”
“我愿意。”

【刺客列传】黄粱梦事录。4-5

现裘光,钤光,未来也许多cp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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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公孙先生,丞相大人有请。”
公孙钤双腿已经坐麻,喉咙干哑,听见传唤还是谦恭的回了一句多谢,两手撑在石桌上,扶持着勉强起身。
公孙世家早已声名没落,空有一副贵族仪态,遍访各位朝中重臣,少不得白眼冷落,想自己习文修武,游历天下,为济世报国,重振家声,区区久等又算得了什么。
丞相见到他时眼里一瞬间的惊愕和惊喜,让公孙钤发觉他如此这般注视着长者是十分不礼貌的,他连忙拱手作揖,垂眉低首。
“你抬起头来。”
唉?
“抬起头来。”
老者略带喜悦的重复,公孙钤又作了一揖,抬起头。
“好,好,太好了,天璇有望,我朝廷有望了…”魏相哈笑一声,像是吐出了胸中一口笼罩了许久的乌云,顿时畅快了许多。
公孙钤大惊,连忙低头俯首,问相爷何出此言。
魏相感叹一声,上下打量一遍面前的少年,身姿挺拔举止有度,仪表堂堂目光炯炯,举手投足间彬彬有礼颇有大家风范,好一名俊美的少年英才,魏相摆摆手。
“个中缘由,一言难尽。公孙钤,你的文章我已看过,称得上惊才绝艳,你有治国之才,也有容人之量,眼下正值用人之际,你可愿追随我左右啊。”
公孙钤微有一怔,事情发生的太快太突然甚至于他还做好了满肚子道理要讲,连忙作揖答话,“得丞相大人谬赞,此为晚生之福,只要在下力所能及之事,定当全力以赴。”
事实证明,公孙钤果真并非夸夸其谈之辈,自入丞相府以来,凡有事物无论巨细件件处理得条理分明,丞相偶尔与他谈论民生国事,无不里外上下兼顾得当,魏相越看越是满意,越看越是欢喜。
“公孙钤,今日,你就随老夫入宫面圣吧。”



5.
裘振走的那天,天璇的王上就站在宫墙墙根下,随着瑟瑟的晚风,在阴影里等了许久许久。
远处传来阵阵脚步声,坚实有力的,每一大步都踩在陵光噗通噗通的心坎上。
“裘振,裘振!”
陵光端着袖中纠缠的手,连忙低呼着从墙下追出来,对方的背影一怔,停住了脚步,却迟迟没有转身。
“裘振裘振!”准备一肚子的话,又不知从何说起,陵光感觉裘振似乎有些冷落他,小步靠前,复又低声轻轻唤他。
“裘振…”
“王上,你本不该来的。”
陵光听出他语气并不轻松,又上前一步,忽略了他的态度,只自顾自的说起来。
“本王…本王想来送送你。”
王上的语气已有些低微的讨好姿态,裘振却并不领情,依旧背对着他。
“属下定不负王命,还请王上放心。”
陵光已经有些委屈,像是自怨自艾的,“当年,本王下旨抄没了裘府,你可还……”
“王上,旧事莫要再提。”裘振打断了他的话。
陵光越觉得难过,裘振听他半晌无话抬腿就走,手臂却被后面人拉住。
“你还是在记恨我吧…”
那话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和断断续续的抽噎,裘振回过头,借着乌云半遮的月光看见,陵光双眸泪光涌动,眨眼间泪珠咕咚咕咚的滚落下来。
裘振鼻腔长叹一口气,纵他血溅沙场面不改色,最怕的还是小陵儿的这一招。
“是吧,你还是忘不掉吧…”
“臣…”
对面人双手颤抖着抓住裘振的两臂,裘振尽量低头不去看他。
“我知道你还记得两年前的事过不去,你裘家满门为给天璇一个交代替本王承担了贻误战机的罪名,这两年…这两年本王也想,也想弥补你,可是,可是…你到底想要的是什么,裘振,你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裘振一言不发,任凭他拉扯,只是默默的抬头看着月亮,忽然一股力量撞了他个踉跄,低头陵光已经扑在他身上,雪白的双臂勾住他的脖子,湿漉漉的小脸埋进了肩膀,高耸的发冠好悬戳进裘振的眼睛里,裘振被这一扑扑个措手不及,双手想去扶着陵光的腰际也没敢动手,只像个木头一样任由他将自己推靠在墙上。
“裘振…”
陵光哭的俩眼通红圆肿,脸颊鼓得像成熟了的桃子,他双臂抱着裘振的后脑勺,渐渐抬起头打量着裘振的眼睛,最后目光落在他紧抿的嘴唇上。
云散开,月光忽然照亮了这夜色中的一切隐而不发,躲躲藏藏。
就和陵光看上去一样,嘴唇那样柔韧饱满的,温热的,带着决绝任性的,裘振一动不动,过了良久,感觉自己都要被吃进去了。
陵光闭着眼,裘振看着月。
“等你这次立功回来,本王就封你做上将军,本王信不过别人…本王只信你,裘振,裘振…”
裘振从他手臂中脱出,转头走得决绝,任凭身后声声呼唤,梨花落雨。

【刺客列传】黄粱梦事录。3

3.
一夕之间,裘家上下三十二口,统统押解入狱。
打头的裘老将军双手反锁,仍难灭凛凛一股英雄气,那是久经生死,浴血沙场后浑身散发出的震慑,从身畔走过气若奔雷双耳生风,任你千军万马万人之上。只见他双拳镣铐大步大步的踱出府门,但凭身后有一声呜咽,回头一望便叫人意志坚定。
脚步如有千钧之重却无悔意,裘振亦如是。
再听得王上传诏的时候,裘振正在噩梦之中,躺在茅草中浑身发颤,嗓间呼噜呼噜作响,狱卒对他向来十分恭敬,连忙开门查看。
裘振被猛的拍醒,刹那他满门抄斩掉落满地乱滚着的一地头颅不见了,爹娘空荡荡朝他走来的身子不见了,小陵儿红通通的眼珠挂着诡异的笑,也不见了。
“裘少将军,裘少将军,王上召你觐见,且醒醒吧。”
裘振一贯隐忍的,谦和的,寡言少语,今日亦是,他点点头,长吐了一口气,爬起来掸了掸身上的尘土。
裘家以满门赤血一世英名,稳了他的陵光王位,铸就了天璇的安定,可再见他的小陵儿时,裘振甚至也觉得,他恍若隔世般的,仿佛已经是来生那么久了。眼前的人儿还是那样鼓着腮,牙齿轻叩着下唇,一脸刚刚打破桌上花瓶的愧疚和活灵活现的可爱模样。
陵光总是那么可爱的,诱人的,即使他再如何骑着裘振的脖子摘红枣,或是在裘振背上指挥着扑流萤,面对他的各种任性,裘振只是一笑而过,来者不拒,任凭他花样百出,活色生香。
这都是他的主上小陵儿,肆无忌惮无忧无虑的小陵儿。
此时的天璇王上双手端在面前,暗自在袖中揉捏着,还没来得及张口,一副可怜模样和故意讨喜的姿态先摆了十足十。
“裘振,你来啦…”
裘振,曾经就是这个糯糯的尾音唤他的名,就是裘振心门的开关,能驱使他上天下地,赴刀山火海。
“罪臣裘振拜见王上。”
跪地深磕一个头,裘振今天并没有心动,甚至有些茫然。
陵光挥退了左右,四下无人,连忙扶起了裘振。
“快起来吧,别跪着了,我等了你许久,有好些话…”
陵光去拉裘振的手,没料到裘振侧了侧身,退开了他的热情,陵光僵在原地,眉头一撅。
“裘振…你这是要记恨我了么,你是要不理我了么,你是不是怪本王下旨…”
“王上!”裘振突然高声喝止了他,随后又恍然自己的逾矩。
“别说了。”他拱手低头低声缓和自己的情绪,“罪臣并无此意…”
“裘家的好,本王永远记得,本王要厚待你,只是眼下还不能,以后等本王得了天下,你要什么本王都给你,将来…”说到动情处,陵光伸出藏在袖中的一双椒手,拉住了裘振满是灰尘的手腕,“将来本王要让你重振裘家的无上光荣,将来本王…我,裘振,将来我一定…”
说到此处,天璇的小王上脸颊耳根有些红了,抿着翘起的嘴角,脸颊鼓鼓的,目光流转。
“我一定,一定,一生一世报答你…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先做个近侍,等你立了功,本王再升你。”
“罪臣…”
“休要再提了,”王上的五指轻轻搭在了他唇上,“你若再提罪臣,便是在气恼我记恨我了…”陵光小声的看着他,两手揣回袖子里拧成一股绳。
看,最任性的是他,最温柔懂事的也是他。

入夜,换上一套新装的裘振按例守在陵光宫门前,月上柳梢,裘振将剑拥入怀里倚着宫门闭目片刻,这几日他一做梦就是满地的人头与鲜血,神志早已倦怠。
刚闭上眼睛,就听见宫门轻轻吱悠一声,陵光披散着乌油油的长发穿着一身浅藕荷色的寝衣,光着脚站在门前。
“裘振,你进来睡吧。”
“臣不敢,今日是臣当值,按例应在王上宫门前守护,不敢逾矩。”
“本王让你进来你就进来吧,外面起风了,看样子也许会下雨。”
“无妨。”
“权当本王怕黑,命你进来伴驾。”陵光轻轻挽起嘴角,像讲了一个尴尬的冷笑话,裘振觉得这理由牵强又无法反驳。
只是这道宫门一迈,又有万种心生。
“起风了,进来时把门带上。”
藕荷色的身影转头,带起一缕幽幽的发香,裘振还是一贯的隐忍不语,进来带上了门闩。
陵光坐在床边拄着双臂望他,眼睛波光粼粼,裘振犹豫了片刻,走了过来,单膝跪在陵光面前,端起他雪白细长的赤足,撩起衣摆仔细搓去王上脚心的灰,将他摆进床榻,放平身体,盖好衾被,合上寝纱,吹熄宫灯,自己默默站在床尾。
过了一会儿。
“裘振,你冷吗?”
“臣不冷。”
“哦。”
又过了一会儿。
“裘振你不冷吗?”
“臣,不冷。”
“本王…倒是有些冷。”
“王上。”裘振语气压低。
“裘振,你要是冷,就上来睡吧…”
“请王上早些休息。”
“知道了。”
黑夜里陵光撅起嘴,翻了个身。


古风耽美【鹿子来时雨】2 降妖道士。

青亭镇最近出了怪事,又有少女失踪了一天一夜之后,被在青亭山盘云岭的山脚下找到。
衣裳都整整齐齐,身上干干净净,不曾被冒犯过,也没有死,神情平和,只是脸色惨白气若游丝,形容枯槁。
镇子上的人都说是这山上有鬼,怕是撞了邪。
醒过来之后她们也不记得发生过什么,只是战战兢兢。
青亭镇原本只是衔接在城市间的一个小镇,镇子不外乎只有这么大,一来二去,山上有鬼的事情传遍了挨家挨户,一时间没人再敢上山去了。
直到最近村落里来了一个人。
弹琴的白衣人将嘴唇靠近他的额头,顿时书生感觉犹如千万根利刺从头脑中穿出一样,浑身热气似乎从脚开始被抽离,而身上的人还一副满足的样子在享受自己的美餐时,书生居然双目明朗的睁开眼睛,一把扼住了清秀男子的咽喉。
“孽障,等了你一夜,这山上也真是冷啊。”
弹琴的白衣男子脸色突变,收回双手扯拽着对方扼住的手掌与他纠缠不开,十指狰狞的伸向书生的额头,奇怪的是却好像只是震慑,并不真的打算剜人心魄,他嗓间发出一声动物痛苦的嘶叫长鸣,赤足胡乱的踢踏着想要摆脱书生却都被死死制服了。
书生满意的点点头,将他扑压摁服在兽皮上,死死掐住他的脖子正过他的脸。
“这样的一副好容貌,奈何伤人?”
弹琴人终于克制不住,长啸一声浑身散出片蒸腾光雾,书生一阵刺眼又咳嗽无奈松了手,,转眼人轻盈的长奔几步,双袖一挥如一片白云滑上了夜空。
“斗法?我黎东来还最不怕与人斗法了。”
书生将书箱一甩,从中抽出一把青光长剑,双指并拢朝上一抹,指头渗出丝丝血光映亮了他的脸,双目杀机毕现,布帽长绦迎风纷飞,这哪里还有什么书生,分明是除魔卫道的法师。
弹琴人捂着脖子不住的咳嗽着,刚穿梭飞行在林间以为能够躲避起来,忽然耳际一阵冷风,嗖嗖两把长剑已经从身后贴着脑皮飞了过去,他一闪头,躲过脸畔的剑锋,带掉一撮青丝。
身后道士追的不紧不慢,伸手一挥在空中留住了那缕长发,放在鼻前一嗅。
淡淡一股雄麝香气。
两三把青锋长剑已经让弹琴人左右勉强躲闪,剑光越来越密,嗖嗖声如雨打一样的追击着,已经划破他外罩的纱衣,丝丝密密割破了他的皮肉。
又一剑划破他的颧骨,忽然耳旁铃声大作震耳欲聋,弹琴人头疼欲裂,像脱了水的鱼儿挣扎着捂住耳朵从天上坠落下来,砰的一声摔在地上。
一双布鞋拎着长剑缓缓地走过来,整洁的白纱狼狈不堪瑟瑟缩缩在地上磨蹭着后退。
“我…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你何必…”他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磁性干净,尾音却腻人带着些微委屈。
“无冤无仇?山下的那么多人,又有哪个与你有冤,哪个与你有仇?”
青锋宝剑被道士插在泥里,他一步一步靠近,拿鞋尖挑起地上人的下巴,风吹开了他凌乱的发丝,他额顶冒出一对古怪的小尖角,墨油油的眸子红着眼眶紧抿着嘴唇,忿忿的看了他一眼,含泪认命的闭上了漂亮的眼睛。
道士不慌不忙,鞋尖抵着他的下巴左右端详,看他闭着眼任凭处置又不甘心的模样,如猫咪戏耍一只被斩断了尾巴的老鼠似的有趣。
直到脚尖上的人眼角的水花一颗一颗沿着颧骨滚落下来,打湿了还在流血的伤痕。
“你刚才明明已经靠近我了,为何不杀我?”道士蹲下身,手里举着铃铛与他相对,稍微一摇铃就吓得对方憋紧了五官紧张到不敢呼吸。
“说。”
声音就在自己的面前响起了,白衣人的眉头抽搐着躲避来人喷在他脸上的热气。
“我修善功,不杀生。”
压迫的热气终于离远了,下巴却被捏着,他放下一口气,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
“修善功为何伤人?”
“我没杀他们!”白衣人抢先答道,“我没办法,我需要精魄,我…”
他想解释,却住了口,低下头两眼骨碌骨碌转动思考着如何回答。
“继续说!”道士狠狠掐了他下巴。
“我修行浅,我需要人的精魄,助我道行修炼成仙。”他看着道士说,那真是一双好眸子。
“你没说实话。”
“这就是实话。”
“叮铃铃—”道士摇动手铃。
“我说,我说!”他伸出雪白的手臂与五指按住道士的胳膊,阻止他的动作,慌乱的点点头。
“一五一十的交代,不要总逼我打你一下吐出来一句。”
他点点头,双眼无辜的莹亮。
“我本是终南山中的一头白鹿,平日里在坛下听经求道,修行善果,可是这么多年了都没有得道,有一天、有一天我发现云天师炼了一颗金丹,我趁道童离开的时候偷吃了金丹,可我道行配不上这仙药,吃了之后浑身筋脉空虚没有力气,我不知如何是好,又不敢再留在山上,于是流落至此…”
“你来自终南山?!”
他点点头。
黎东来睁大了眼睛看着他勾起嘴角难以置信的哈了一口气,继而站起身哼哼的乐了起来。
白鹿望着他,无奈的低头抿抿嘴。
“名字。”
“什么?”
“你的名字?”
“你不杀我?”他眼里燃出一丝不可思议的希望。
“看来你还是希望我杀了你。”说着黎东来站起身叹了口气准备继续摇动铃铛。
“鹿未春。”
“什么?”
地上躺着的人表情有些窘迫狼狈,还是低头抿了抿嘴唇。
“我叫鹿未春。”
黎东来哈哈一笑,轻轻在他身上踢了一脚,白鹿怨怨的瞪了他一眼却忍了下去,直到道士从怀里掏出软金索,抬手一挥,将白鹿的细腰和手腕连在一起扎了个结结实实。
“你干什么!”
“干什么?现在你是我的俘虏,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他扯了扯金索。
“走吧,不然我就地烤鹿肉吃。”



【鹿子来时雨】1 迷林琴音。道士X妖孽

耽美,古风,各种坑多的备忘录已经装不下了,还是往上搬一搬,不然哪天手机一丢又拉屁倒了…每次一发原创就掉粉,其实每一个角色在脑洞里都是有现实原型的,甚至侧面都有写,可惜脑洞不能发蓝牙…慢慢的更,也许会坑,让掉粉来的更猛烈些吧。
道士X妖孽,鹿眼妖孽是谁?又是一场人妖情未了(´・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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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弦月如金钩弯翘,清风刮动枝叶婆娑发响,穿林而过犹如怨妇的哭啼声,呜呜哇哇的颤动着。
盘云岭迎来了许久难见的新客人。
他周身发冷,紧了紧肩膀的背带,长夜未央,来人踩断了路途上的枯枝,在这死寂的夜里发出的咔咔的破裂声,林间小路上他迷失了路途,这寂静让人浑身不寒而栗。
欧欧的传来两声鸦鸣。
奋力拨开及人高的草丛藤蔓,穿梭林间而来的男子身穿着普通的素布衣裳干净整洁,高高的身段背着书箱也并不显得疲惫,在这初春夜里脚步依旧平稳,神色如常。
他也在这林子里走失了。
说也,是因为前阵子有太多人夜晚在这林子里走失了,大多都是上山拾柴禾的姑娘,醒来以后也都大多不记得什么,后来本地人都知晓了,不仅太阳落山后这林子进不得,平时也不再有人来往,很显然这个男子并不是本地人。
月面向西,今天初八,已经等待很久了。
看来不过是个书生模样的倒霉鬼,薄薄的双唇不屑的勾起嘴角,弯起就如这月一样。
乌发随意简单的挽着髻,顺着背后滑散开来,夜风拂过带起丝发曼妙的摇摆,盘腿坐下,纤长的五指拨动了琴弦,铮铮之音在这安静的夜里显得十分引人注意。
人都是群居动物,他们喜欢彼此靠近,接触,在黑暗里相互吸引。
果不其然,男子已经厌倦了这来来回回相同的道路和漆黑中慌张的孤独感,琴声由远而近悠悠的飘进了他的耳朵,让他提起了胃口顺着光亮和琴音而来。
大概文人雅士就这点不好,什么都爱凑个雅趣,这不是个好习惯。
拨开层层草木,他望到一丝光亮。
清风长亭中,白纱帷幔上书着龙飞凤舞墨笔,飘飘荡荡的围绕着四面,几盏明烛宫灯素雅精致的悬挂在庭中,地上铺着温暖兽皮白毯,一名浅青色发带挽着髻的男子正低眉自顾自的弹奏,身穿配套的白绸小高领的青云纹衣裳,裸着的双足纤长精细,跟着节奏轻轻打着拍子,那脚踝细而白腻,白过地上的兽皮,也白过身上的罩纱。
在这样了无人烟的地方,还有这种风雅韵事,这种别致人物。
背着书箱的男子止了步,细细地打量着弹琴人,直到那清风帷幔中的人抬起头,毫不惊讶的与他笑笑,指间的琴乐越见缠绵悱恻。
真是一副钟灵毓秀的好容貌,让人看了就离不开眼。
背书箱的读书人不自觉的叹了口气,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那一汪碧水般的黑眸子漾着深情,浑圆而明亮极了,脸颊小而生动立体,多情却并不阴柔造作,反倒该是十分清朗的一名雅士模样。
书生轻轻摇了摇头,不知是感叹还是赞赏。
弹琴人并没有理他,似乎也不意外他的到来,双目盈盈的望着他,侧了侧脸微微翘起嘴唇,似乎为了找一个更好的角度来让他好好欣赏自己的貌美。
“夜已深了,公子怎么还在这里弹琴?”
读书人靠近一步站在他的琴前,弹琴的人双手按在琴弦上止了音,也不回答,抬头似笑非笑的巴巴望着他。
青铜兽鼎燃着袅袅香烟让人痴醉,书生凑近,深吸了一口气,他闻见对方似乎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却被兽金混淆。这香让人神思放松,渐渐双腿不听使唤的瘫软下来,如喝了酒一般的坐倒在他的琴前,弹琴人始终笑吟吟的看着这一幕幕,现在总算站起了身,赤着脚绕过琴台走过来,长袖一扬俯在他面前,脸颊渐渐的贴近他的面孔,书生短促的呼着气,也舍不得闭上眼睛。
“因为我在等你啊。”
“你是谁,你要做什么…”
“不要怕,我轻一些,不会太痛的。”
弹琴人朝他撅嘴一笑,拍了拍他的脸,笑得真诚极了,似乎发自肺腑的为此感到欣慰。
书生已经头脑混乱昏昏沉沉的样子,渐渐的想要躺下了。
身后一只手扶住了他托着后脑,另一手牵着他,温热的嘴唇靠近了他的额头。



楼诚【Love me again】50。天黑了,最适合接吻了。

-------对于像我这么纯洁的人,肉实在是太难憋死我啦,一点肉味闻一闻得啦,吃肉后面再说吧(`_´)ゞ----------


漆黑胡乱之中坐在床边的两人纠缠到一起,阿诚出乎意料的一个不稳被扑倒在柔软的床褥上松开了端蜡烛的手,他感觉自己像一滩水,被海绵一样的明楼不停挤压进他的体内,吸走了自己身体里的所有的力量,闯进口腔的物体柔韧而胆大的向里不断延伸,明楼轻轻捏住他的下巴转动额头,让二人尖挺的鼻尖两相厮磨不时撞击着,他仍然觉得这些不够,两指微微用力掐开他的下颚,满足自己的渴望。
黑暗让阿诚有一瞬间的迟疑,他看不见明楼的表情,是来自于怎样的情绪,短暂的空白后,他挥手去砸对方的头,却反倒被他捉住,将这只珍贵的手掌拉到自己脸上摩挲着,亲吻过他每一根指尖。
身上的人很重,青石板一样压得他透不过气来,终于他支起身子,让阿诚的嘴被释放透一口气,那嘴唇被噬咬得红肿发痛,还有些缺氧,只能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他打不过这个人,体型上也完全压制,挣不脱他的钳制。
明楼用鼻子和嘴唇贴在他颈间来回磨蹭,嗅着他身上茉莉香皂的气味。出乎意料的,这条毒蛇在黑暗里却像只恋主的猫咪,紧紧抱住阿诚肩膀,最后松懈了浑身的力气,将脸孔埋进他的后脖颈缝隙里。
“对不起,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真好,我们都还活着…我以为,一辈子都等不到这一天了。”
那样磁性的气音就在耳边响起,鼻腔音带的震动带起他一片汗毛,忽然颈窝落了一滴水,从温热到变凉顺着肩膀滑落了。
他双臂摊开,不再挣脱了,茫然的看着眼前的黑暗,只有胸口的颤动还证明他活着。
身上的人趁着他发呆不断的轻啄着他的嘴,裸露皮肤即便隔着衬衫也感受得到滚烫,两颗心脏紧贴着跳动,相互呼应扑通扑通的。
他流浪得够久了,他不挣扎了。
“和我回去吧。
身下人没说话,也没动作。
明楼试探的支起身子去解对方领口的衣扣。
“大姐在旁边。”他终于有所反应,捏住领口推开他坐起来,恹恹的躺到一边去,背对着他。
“怪我唐突,呵,怪我唐突,以后都听你的。”明楼也凑过去,倚着身子贴上他的背,拍拍他的肩膀,他没甩开,也没回答,明楼心满意足的躺在他身边,给他盖上被子,终于睡了一个难得的好觉。
阿香端着蜡烛,听见对面似乎有碗碟破碎的音响,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脆,她竖起耳朵贴着墙。
“大小姐,怕是那屋没蜡烛碰碎了东西,要不我把这根给大少爷送去吧。”
明镜坐在床边静静的发呆,眼眶有些发红,愣神了很久,慢慢闭上一双美丽的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别打扰他们,咱们睡吧。”

楼诚【Love me again】49。疗伤。

明楼头风来的快,去得也快,下午就退了病房回家修养。
“嘶…”
阿诚停了手。
“没事,涂吧。”
他又拿棉棒蘸了药膏,轻轻点在明楼颧骨上。
“把衣服脱了吧。”
“嗯?”
“要不你自己来?”他递上棉签和药膏。
明楼正要解扣子,阿香已经准备好了饭菜喊起来。
“大小姐,大少爷,阿诚哥,吃饭啦!”
明楼又系好扣子,“等会吧。”
一瞬间阿诚以为这里还是上海。
“谁来帮我端个碗。”
阿诚要进厨房,明楼先一步。
“让我来吧。”
阿诚打量打量他,殷勤得不成样子,一脸狐疑,大姐招呼起来。
“好久没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顿饭啦,阿诚在外面这么久都瘦的不成样子,外面那些怎么比得上家里的菜,快吃快吃吧。”
热气腾腾的一桌菜,红烧肉,糖醋小排,香菇菜心,油爆虾,明楼夹起一块肉,放在他热腾腾的白米饭上,浓油赤酱,汤汁诱人。
“这种小事我可以自己来,我又不是残疾。”
明楼的原话,被明诚嘀咕着甩了回来。
“哪里,是我担心你吃的少。”
明镜看两个人又尴尬起来,连忙打了明楼的筷子。
“人家不要你夹,你就不要夹,又犯老毛病?阿诚不喜欢吃肥肉,油腻腻的,他喜欢吃排骨,我最清楚了,来,我给你夹!”
“谢谢大姐。”阿诚低头塞进嘴里。
“看,别总以己度人,你要投其所好。”明镜使了个眼色。
“是,大姐说的是。”明楼笑盈盈的点头,也学着夹起一块排骨,放在他碗里。
阿诚没说话,低头也吃了。
明楼拿起桌上的高脚杯,想倒杯红酒。
“脸上有伤还喝酒?”
明楼一愣,放下杯子。
“阿诚说的对,我都听。”
晚上明镜与他劝慰了一会儿,明楼安排她和阿香住到隔壁自己的房子,屋里就剩下俩人。
“你自己出去找个宾馆吧,房间小,住不了两个人。”
“没关系,不嫌小。”
“你不嫌小我还嫌小呢。”
“天都黑了,我怎么去?”
“大姐有车。”
“先解决正事吧。”他呵呵一乐,解开衬衫扣子,“身上的伤该上药了。”
他痛的背不过去胳膊,阿诚上前帮他脱了下来,听他嘶了几声。
“实话实说,你是不是也是大姐捡回来的?”阿诚看着他身上的伤痕打着趣,他是正面挨打,肩膀还挂着丝丝血渍,周遭的地方已经发红肿高了,他从箱子里翻出自己的药。
“还是这个好得快。”
“你肩膀还疼吗?”
“偶尔。”
“抱歉了。”
“不必,你也是为了救我…”
两个人沉默了,明楼看着明诚,四目相对,忽然灯光熄灭,四周一片漆黑。
明诚掏兜,点燃了打火机。
“楼外也都黑了,估计是区域性停电,大姐阿香还在那边,我过去看看,给她们送根蜡烛。”
“好。”
阿诚扔了棉签站起身走了,回来的时候拿着一个白碟立着蜡。
星星点点的烛火跳跃忽明忽暗的,阿诚靠近明楼的前胸肩膀,查看伤口。
“都涂满了吗?”
“没有。”
“还有哪?”
明楼的脸凑过来,五官在昏暗下更显得立体,双眼凝望着他,朝着烛火一吹,倏忽间四下一片漆黑。
紧接他被人箍住背部和后脑,嘴唇口腔被包裹住遭受到侵袭,手一松托盘掉在地上清脆的碎裂了。

楼诚【Love me again】46。楼诚会。

----隔音不好真的不是为了污,大哥也很善良,不要怕-----

过了一会,门被敲响了。
阿诚还是开了门,果不其然,面前是那个许久未能谋面的熟人,他还是衣冠楚楚,带着金丝眼镜,阿诚却神色窘迫,不敢抬头看他。
“怎么?阿诚先生,许久不见,不打算请我进屋坐坐?”
阿诚叹了一口气,侧开身子。
“进来吧。”
明楼毫不客气的进了门,四处转了一圈,在厨房停住了脚。
“买了牛排?正好我还没有吃饭。”明楼一笑。
“没带你的。”
“没关系,最近我吃的少。”
阿诚还是习惯性的无法拒绝他,吐了一口气进了厨房。
他们两个都很聪明的避过了一些纠结的话题,好像明楼真的只是想来吃一顿饭。他就站在厨房里,在阿诚背后微笑着。
明诚开了火,把牛排放了进去,起了油烟,他回身替明楼褪下大衣,挂到了门口的衣架。
“谢谢,五分熟。”
一块牛排被从中间切成了两块,除了咯吱咯吱的刀叉与盘子的碰撞,桌子对面的两个人吃的安安静静。
明楼举起酒杯。
“不碰个杯?来,Cheers!”
“有什么可庆祝的。”阿诚恹恹的切着牛排。
“庆祝,与阿诚先生久别重逢。”
“我并不觉得这值得庆祝。”
“好吧。”对面人并没有如往常一样,目的不达到誓不罢休的等待着阿诚的酒杯来碰,而是听话的放下了酒杯,笑容还是美满的。
“都听你的。”他伸头喷着气音小声说。
这样冷静的场面让阿诚心里越来越发毛,他不知道对面这个老谋深算的人又在考虑什么,牛肉吃的也索然无味,他犹豫再三,还是选择放下刀叉,把胳膊盘在面前。
“大哥,我想和你谈谈。”
“好久没听见你叫我大哥了。”他抬头欣慰的看着阿诚,“好,你想谈什么,我们好好谈。”
十分不对劲。
“你都没有什么…想先要说的吗?”
他摇摇头。
“我想听你说,阿诚先生请。”他手往前一送示意他继续,一副开怀纳谏的表情。
“我已经在明家二十年了,谢谢你和大姐养育了我,我也尽心尽力的服侍你,可是我已经三十岁了,我有自己的想法,想要自己的人生,我不想再受人摆布,也不想惹大姐生气…希望你能够好好生活,祝你幸福,但是我不会回去的。”
明楼点点头。
“好的,那就不回去,我这次来也不是请你回去的。”
唉?
阿诚张着嘴准备好的话和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一下子都被堵住了。
“年纪大了,身体越来越不济,头疼总犯,我已经跟组织递交了暂时休整的报告,工作有人帮忙处理一段时间,军统我也打好了招呼,我准备在香港就医,先接受治疗。”
他笑眯眯的拄着桌子看着阿诚。
“放心。”

哥,这个我要。
行,看好就买!

楼诚【Love me again】43。是非之地。

-------今天忙到看天天向上,我阿诚哥简直破功了--------

程锦云被送到医院产房,情况十分危急, 明台在门口守了一天一夜,两眼血色。
“母子平安。”
明台轻呼一声,赶紧冲进去看母子两个。
照顾月子伺候孩子,一直到满月,明台在院子里洗尿布。
我好像忘了点什么。
“明台,饭做好了吗?”
“哦来啦!”
文件被甩在办公桌上。
“这是什么什么跟什么?!”
今天本是月末,情报处各组组长该来汇报工作,有人还在门口等待,就听见里面明处长的指责声不绝于耳。
“这叫什么,不能明确?不能明确你们是吃什么的!”
“这是什么?内容精简,精简懂吗!”
“就随随便便改几个数字就来糊弄我?”
“你这叫什么工作态度!”
“回去重做!”
一下午进了办公室门的,无一例外都被明处长的机关枪突突突扫射了一遍脸色惨白膝盖发软的出来。
祝惠音捡起满地的文件,面无表情。
照比昨晚初看见阿诚先生的照片时,他现在的神色已经好了许多。
这算是什么?
明楼拿着一叠黑黑白白的影片,阿诚嘴上叼着香烟,打斯诺克,搓麻将,泡舞厅,快活得很。
难为自己在这里天天挨大姐的骂!
“大哥,要想留住阿诚哥的心,就没有一点耐心吗?”那天明台在电话里苦口婆心。
这算是什么,耐心难道就是为了这些花天酒地吗?无聊透顶!
他都好久没陪过我打斯诺克了,想打球,家里难道不能打?想跳舞,上海就没地方给他跳?
简直就是胡闹!
骂走了所有汇报工作的下级,祝惠音退出门去,明楼五指按头冷静一下。
瞟了一眼那台黑色的电话机。
周宜麟把新的报表递给明诚就进了会议室,他粗略的看了看,开始草拟一份招商计划。
电话铃响了,他放下钢笔,捏起了话筒,
“你好,显荣经济投资,周先生在开会,我是他的秘书,您哪位?”
先生。
明楼恍然间以为他是在喊自己。
“先生。”
小小的阿诚眉眼笑的弯弯,朝着明楼一鞠躬。
明楼是个有先进思想的人,但是他觉得,作为一个中国人,传统礼仪是不能忽视的,尊师重道,人之伦常。
在外面的时候,他都会称呼自己为先生,这样优秀的人才,引无数人艳羡。
明家书香门第,养花养牡丹,种草是兰草,阿诚是他最得意的作品。
草长成了,花养开了,被人连盆端走了,不足以表达此刻的心情。
如果说这一上午,明楼长官是在发火,那么此刻他的心才算是真正的炸了,五颜六色落了一脸的灰。
电话没有声音,片刻后挂断了。
阿诚端着电话久久没动,因为对面传来的呼吸他都太过熟悉。